CBA九台VS江苏直播

当直播信号中断时

屏幕突然黑了。

CBA九台农商银行对阵江苏肯帝亚的第三节，比分胶着在72平。张镇麟刚完成一记战斧劈扣，解说员的声音还在空气中震颤，画面却毫无征兆地消失。评论区瞬间爆炸：“？？？”“我网速千兆！”“裁判黑哨连信号都看不下去了？”

我家却突然安静得可怕。父亲举到一半的啤酒瓶悬在半空，母亲织毛衣的手停了下来。十秒，二十秒……就在我准备刷新页面时，父亲忽然说：“1995年，甲A元年，辽宁打八一。”

他眼睛盯着黑屏，仿佛能穿透它看见什么。“全城就体育场门口一台电视，里三层外三层的人。突然下雨了，信号中断。”他比划着，“没人离开，都站着等。有个老球迷举起伞遮住电视机，后面的人就举起伞遮住他。”

母亲接话：“那年你三岁，发烧39度。你爸抱着你在医院走廊，听见隔壁病房传来欢呼声，才知道比赛恢复了。”她笑着摇头，“护士来骂人，说整个儿科都在喊‘进了！进了！’。”

黑暗中，时间有了厚度。我想象着没有回放、没有弹幕的年代，一次进球如何成为整条街的集体记忆。那些必须等待的瞬间，是否让喜悦更加真实？

“来了！”画面突然恢复——郭艾伦正突破分球，时间只过去两分钟。评论区刷过一片“感动”。但我知道，刚才那两分钟的黑暗里，我触摸到了比比赛更珍贵的东西：一段被篮球串联起来的人生，一次没有画面的“直播”。

CBA九台对阵江苏的直播继续着，而我家客厅里，多了一场不会出现在任何技术统计中的“加时赛”——那里有父亲年轻时的模样，有母亲记得的每一个细节，有篮球如何滚过三十年时光，轻轻停在我的脚边。

比分最终定格，但有些东西永远没有终场哨。当技术暂时失效，记忆便成为最清晰的信号源，在代际之间完成了一次干净利落的传球。